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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我被沈知時當了三年替身,重度抑鬱,在我妹妹回國當天從天台一躍而下。
重生回到沈知時來找我那天,他說:「做我女朋友吧。」
我抬手一記耳光重重扇他臉上,微笑回他:「可以,不過我脾氣不好,你多擔待。」
今天是唐以畫出國的日子。
從機場出來大伯父他們夫妻倆的情緒都很低沉,大伯母上車後就開始掩面哭泣。
唐以畫是他們的心肝寶貝,長這麼大第一次獨自出遠門,他們實在放心不下,但唐以畫堅持不讓他們陪同,聲稱她總要獨當一面,這一次就是很好的鍛煉機會。
大伯母聽完很感動,順便陰陽怪氣的感慨:「我們家畫畫以後是要過人上人生活的人,眼界自然跟某些井底之蛙不一樣。」
在他們家借住的八年里這種冷嘲熱諷我聽得多了,已經練就左耳進右耳出的本領。
甚至覺得自己本就寄人籬下,人家管我吃穿就該感恩戴德了。
於是我只要一有空就搶着幫大伯母幹家務,幫唐以畫補習功課,把自己搞得疲憊不堪。
但卻換不來他們一個笑臉。
上一世我見大伯母哭得眼睛都腫了,好心安慰她,卻被她劈頭蓋臉一通罵。
這一次我上車就開始裝睡,一直到小區門口才睜開眼,「停車。」
大伯父見我情緒不大對,當即把車停下。
大伯母見狀就要破口大罵:「唐以書,你發什麼瘋……」「我爸媽留下的八十萬已經用完了吧。」
這句話就像一個消音器,車內瞬間針落可聞。
大伯父與大伯母對視一眼,尷尬笑道:「書書說什麼呢,什麼八十萬?」
「你們放心,我不跟你們要錢。」
聽到這句話他們明顯鬆了口氣。
「我只是想問這八十萬夠不夠支付我在唐家這八年的生活費。」
「咱們都是一家人,書書你這話說得多見外。」
「咱們都是一家人」這句話我聽過無數次,每次都在我被大伯母或着唐以畫欺負後從大伯父口中說出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大伯母忍不住開口了。
「如果夠的話,咱們從此就沒關係了,如果你們覺得不夠,」我盯着大伯母的眼睛一字一頓道:「咱們可以通過法律途徑來判斷到底誰欠誰的。」
大伯母心虛地低下了頭。
我拉開車門下了車,將大伯父那一聲聲「一家人」隔絕在身…